| 机场的秋天明亮而安静。阳光穿过玻璃顶棚,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影。她拖着登机箱站在安检口外,转身对我笑了笑,说:“走了。”然后没有回头,独自走进那条狭窄的通道。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变小,最后融进光里。奇怪的是,我心里没有巨大的空洞,反而觉得像身体的某个部分被轻轻移开,风正好可以穿过去。 我们认识十五年,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。她决定去南方发展时,我先是怕。怕距离稀释默契,怕时间冲淡共同语言。可临别前夜,她坐在清空的房间里说:“留在原地不可怕,可怕的是留在原地却以为自己还在前进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明白——告别不是失去,而是给彼此一个重新出发的理由。 我们煮了最后一壶茉莉花茶,是高中时常喝的那种,廉价却清香。热水注入,干燥的花瓣在杯中舒展开来。我们聊起旧事:期末前在走廊背书,下雨天共撑一把伞,在操场角落埋下的“时间胶囊”。那一刻,心里没有悲伤,只觉得温暖。我们把最暖的回忆摊开晾干,这样它们就不会因为分别而潮湿发霉。 过安检时她没有回头,我也没有喊她。从前总觉得告别要轰轰烈烈、要拥抱和眼泪。可那天的告别,静得只剩脚步声。她走进那道门, |